勒布朗·詹姆斯和斯蒂芬·库里差一点就成为队友了，但这事儿最终没成。在连续四次总决赛交锋、库里一方赢下其中三次之后，加盟勇士对詹姆斯来说，永远都像投敌。“我认为勒布朗终究没能迈过历史包袱这道坎，我理解他。”勇士前锋德雷蒙德·格林在自己的播客里这么解释。他补充说，在这个人人都有话说的年代，勒布朗如果真去了勇士，会被骂得很惨，这最终很大程度上左右了决定。

这样挺好。看他们并肩作战当然会让人心痒难耐，但他们保持在我们记忆里的样子，也许才是更好的结局。篮球世界记住一对又一对搭档，但让传奇不朽的，永远是宿敌对决。除了超级球队横行的那些年，NBA的基石向来是碰撞，而非合作。我们没那么在意那些彼此寻找的明星，我们更敬重的是那些挡在彼此面前的人：拉塞尔和张伯伦、魔术师约翰逊和大鸟伯德、乔丹和底特律活塞。

詹姆斯和库里，就是这个时代的王者。2011到2022年间，一共11届总决赛里，不是有詹姆斯就是有库里。他们的统治力在顶端相撞，逼着对方触碰更高的极限。就这样，他们代表自己的时代，为成就NBA伟大的那些战役里，添上了属于他们的一笔。詹姆斯早已坐拥王座的时候，库里横空出世来争夺奥布莱恩杯。几乎每一次冠军之路都绕不开他们俩，他们创造了太多名场面。而且，那恰逢社交媒体劫持篮球讨论的年代，两人的忠实拥趸把粉丝文化变成了网络上的党派战争。正因如此，他们成为队友的设想，才比实际需要显得更迷人。

从某种角度说，詹姆斯没把天赋带到旧金山北滩，所有篮球迷或许都赢了。两人以对手身份携手结束职业生涯的设想确实有吸引力，哪怕只因为它史无前例。这对宿敌一起拿下第五冠的幻想剧本，甚至够格让詹姆斯的SpringHill公司和库里的Unanimous Media公司争抢一番。不过，让詹姆斯继续当库里的亦敌亦友，而非队友，可能才对篮球历史更好。在NBA更广的叙事图景里，这守护了宿敌对决的神圣性，也保护了我们对他们巅峰岁月的记忆。他们在联盟故事里是谁，他们对一代人意味着什么，都不必因为一个新的身份设定而受到侵扰。而且，我们永远拥有巴黎奥运会那次联手，那支美国复仇者联盟在险境中集合了詹姆斯、库里和杜兰特，在全球舞台上并肩作战的极致幸福，已经足够了。